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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点还有那么多人都没有睡。那些灯火终究是要灭了的,爱慕沉迷太过漫长就是死。

    昨天陪丧失去修那个年代久远的快要破掉的富士胶片机,去找扑克脸大叔冷得像冰,等电梯,电梯在三十几楼迟迟不下来,我们转身就走了。不用修了,总觉得没遇见对的人。

    昨天半夜用mini7s自拍,黑眼圈越来越深了。可是到了晚上就不想睡越来越清醒。今天看到韩良露在一篇写中年之爱的文章里提到:"少年的爱情,诗人说像临水照伊影的春日水仙,爱的是清纯的倒影,寻找的是自己身上失落的部分"。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想起B,也算是我的初恋了,那时候我们都太嫩了,没有根的一掐就断。他在我桌子里面放巧克力,他在电影院里吻我的手,他告诉我说算命先生说他生命里有三次劫难,最近的一次在18岁,约好了18岁去找他。可是18岁的时候我忘了,这大抵也说明了我不爱他,我在为其他事情疯狂着,还有诺言这东西本身就像婊子一样,充满了虚伪和浮夸,当然婊子也有真性情的,只是人变了,诺言也老了,干瘪肉身而已。

    他肯定也忘了。所以那个时候,爱是什么狗屁东西我不明白,真的是寻找自己身上失落的部分,想要炫耀喜欢的感觉,在别人的身上找一个投射面。就像后来他喜欢我的好朋友,我喜欢他的好朋友一样,多么幼稚的混乱。后来他去了北京,他给我写过一封信,我没有回,觉得没有必要。后来我又喜欢摇滚小青年什么的,神经得厉害。

    后来我看了《荒人手记》,这个场景是继十分瀑布那一段后第二喜欢的。深夜阿尧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在看书,

    阿尧说,什么书?

    他说是李维史陀的《忧郁的热带》

    阿尧说,你念给我听。

    于是他念给他听,他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给他,他默默听着,在国外在那么远的距离之外。

    这是我看到的写同志之爱写得最温存暧昧的,暧昧太他妈美妙了。我想要这样的场景也发生在我的身上,不管对方是他还是她。

    后来,sorry,没有后来了。越来越荒诞了。但是心里明白的自由比爱情重要。

    晚安,爱人动物。原谅我的疯言疯语,因为今天我真的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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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是四月拍的。s在那里遗失了一颗珠子。

     

    无聊地打开了以前的博客,看到上面的计时,5年105天。

    原来已经5年了。变化太大,竟找不到一个足够明晰的切入点,记忆一次复一次的被自己润色修改。

    时间果然是球形的。没有真相。没有出口。

    只是想来,那些日子全是没心没肺,比现在还要没心没肺一百倍。

    于是什么都不怕。是不是也可以用“当时年少春衫薄”来形容

    一样的闲情万种,而岁月正长。

    你说,你会明白,世间情谊不过是聚少离多。

    我看得越来越透彻。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兜兜转转。

    最后连同感情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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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还是背了书包去了花生,书包里装着三只熟透的芒果和一本《杀死一只知更鸟》。要知道,mini25的诱惑是无法被坏天气阻挡的,但罗丧失说,她才是最大的诱惑。

    客人比较少的时候,我们就用mini25拍照,她穿大红袄,我为她拍了一张拿鸟笼的照片,她很满意,她拍照不喜欢露脸。客人多起来后,我独自开了暖炉看书,,朱天文的《童年往事》,她说,日光之下无新事。生活气息浓厚的故事,感觉很实在,宿命般的悲伤,不过是生活本来的面目,一字一句在胶片明暗两面交替,悲喜各有时。四只猫循着温度睡在脚边,小六发情不止,于是我见识到了棉签大法。

    为响应熄灯一小时保护地球活动,我们去买了蜡烛回来,熄灯之后点上蜡烛,暧昧光影中竟有了节日气氛,有情侣在外面黑暗的阳台kiss。我们一直在讨论水瓶座与双子座花心问题。

    等到她收工,决定去坐过江索道,穿过夜色笼罩的狭窄巷子。陌生的门和窗,装陌生的灵魂。在索道上望脚下的江水和霓虹楼宇,想着这是我生活了20多年的城市,她是我生命的一部份,尽管有时她在迷雾里,但却为我渴望的一切指出一条有迹可循的路来。我时刻在期待忽然而至的吉光片羽,尽管有时忧伤多一点,但我一直坚信那是生长的必须。尽管错过了返回的最后一班,竟然满溢的是懊丧以外的情绪。因为我们在经历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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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时候,一场旅行,拥抱沸腾多汁的灵魂。四月西安明媚的阳光,漫无目的的游走,一树开得绚烂的花,雕刻时光沉默不语的旧钢琴。春风沉醉的夜晚,我们在书院门的青石板路,寻找冷冻的冰峰然后神经兮兮手舞足蹈。离开那天起了大风,和我一起离开的还有德福巷的两包香烟和一大叠各地青年旅社手绘地图。

    夏天的时候,那个想去的地方还是没有去,我们都是计划高手,不是言诺便出门的行动派。是的,理想主义者的外衣,兵荒马乱的心。我从旧照片里翻出的夏日放肆的种子在冬天里依然延续,并将抗衡于肢体间的冷冽。

    秋天开始的时候,新添了耳洞也新添了厌倦和不安。痛苦的信仰,谁都有。还有一个人也在为夏天逝去而忐忑不安,素食,戒酒,阳光和空气,他将自己半埋在土里试试泥土的辽养功能,他觉得自己快要僵硬了快要长出根,并回到植物矿物的生存方式。

    冬天很漫长,感冒不断,用情不专,相信偶遇和无交集。只爱陌生人。重读荒人手记,最喜爱的仍是十分瀑布那一段,他的鼻息压上他的脸可是没有亲吻,电光火石间,深藏的秘密,不说但什么都懂得了。阿尧说是queer,不是gay。寒冷的夜,以及半只正在干涸的柚子。

  • 和罗丧失坐在s公园的长椅上吃糖葫芦,阳光恰到好处暖暖的,不是很热。周围有很多老年人在活动,老年合唱团,老年体操团,老年摇摆团其乐融融。这是一个美好慵懒的下午,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下午,当我们都老了的时候。

    我第一次到S公园是读小学的时候班上的春游活动,在那个春风沉醉的日子,书包里塞满了零食,我们年轻漂亮的班主任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那时候S公园很风光,那些缩小了的世界各地标志性建筑充满活力以豪不倦怠的气派面对围观它们的游人。很多年过去了,它们都被笼罩在了时间流逝的苍凉阴影中,苔藓,泥土,尘埃还有纠缠其间的枯枝败叶,,一切的一切犹如苦心经营时光回转过去的老人无奈的唏嘘。那时候我还小,对S公园的广为人赞的东西并不感兴趣,牵挂我的倒是那些在童年时期被放大许多倍的赋予魔力的仿佛金光闪闪的食物。我对那次春游活动明确又清晰的印象只有微不足道的两处,一处是一个小小的荷塘,我现在看它的确是很小,稀稀拉拉的几片荷叶,没有碧波也没有碎浪。但我那时由衷的觉得它很大,我那时坐在荷塘边津津有味的吃凉面,也许两条腿还在满意的晃荡。我周围聒噪的小朋友们好像都不见了,我进入了一个忘我的世界,我在担心从荷塘里会呼的蹦出一支大鱼。第二处印象是在一个比荷塘大很多的湖上,有一条由各种形状的石头搭起来的小路,我看见一个小孩双腿快活地移动在褐色石头之间,突然一滑掉进水里,他身后的大人慌忙将他捞起来像捞一条大鱼。我无知幼小的心灵固执地将这两个场景拼贴,认为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联系,这个联系好像早就在那里在无可名状的时间的漩涡里,我发现了它们所以我很得意,这也是我如今能轻松回忆起的原因。

    第二次去S公园好像还是小学时期,和表哥姨父姨妈一起去的。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鬼屋里,在鬼魅的光线中,在幽怨的音乐声中,我那颗一直紧绷的心引领我撞上了一堵墙,在恐惧与疼痛的催化中我动情地大哭起来,我觉得我的半个脸都肿了起来。我的姨父一边安慰我一边把我引到出口引到光明之中来。这之后没过多少年我姨夫就去世了,死于医院的误诊。那时我表哥才12岁。

    第三次去S公园是我表姐的婚礼,满堂的欢乐气氛中我从大厅的窗子望见了一块很大的令人舒服的草坪,我很想去那上面翻滚几圈。当我和罗丧失再次穿过草坪的时候,看见一个拿红气球的小男孩,顿时让人想起那个50年代的法国电影《红气球》,最后那个影片中的男孩被一大堆的气球带到了天上去,多么迷人的童话。

    亲爱的纳博科夫说:时间的监狱是球形的,没有出口。

    我在努力地向他靠近,同时也在渐行渐远。